拨浪鼓探源_义乌市廿三里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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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浪鼓探源

义乌兵后裔南下“寻根记”
nsljd.yw.gov.cn  2017-07-31 15:22  来源:义乌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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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乌村民敲锣打鼓,欢迎千里之外的亲人“回家”。吕斌摄于2010年
  摇起拨浪鼓,许国华感慨万千。
  三千多里的车程,火车只用了四十个小时;圆返乡的梦,当年戍守长城的义乌兵等了四百多年。撒一抔黄土,磕三个响头,在陌生而又熟悉的义乌,返乡寻根的许国华瞬间泪流满面……   

  ●商报记者 林晓燕 应悦 陈金花 文/摄(署名照片除外)

  2009年3月28日,本报2版刊登《悠悠古墓深重乡愁大量古墓现身抚宁县长城沿线》,图文并茂。这是本报与《秦皇岛晚报》、《河北日报》等媒体,联合推出的“寻访长城义乌兵后裔”系列报道第一篇。

  该文章见报后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除了来信、来电、来人了解咨询相关事宜、提供采访线索外,也有一部分人希望通过媒体来寻根问祖。   

  董家口陈庆奎“根”在义乌倍磊   

  当年,从读者反馈中获悉倍磊村的陈氏宗谱中有些文字记载可能与“义乌兵”有关联后,记者曾前往该村。

  倍磊村位于佛堂古镇西南角,据说其村名的由来源于村内的“双溪六石”:“双溪”指的是村东的“东溪”及村西的“西溪”;“六石”,指的是分布在双溪之间的六块拔地而起的奇石。“倍”为“一双”之意,“磊”为三石之形组合而成,于是就有了“倍磊”之称。

  “当年除了稠城和佛堂外,倍磊算是大地方了,那时这里还设有埠头,人来船往很热闹的。”在带记者去查看陈氏宗谱的路上,一陈姓村民边走边介绍。古老悠长的老街上,两旁大大小小的古建筑似乎在提醒路人这里曾有过的历史沧桑。

  从当时正在修缮的《倍磊陈氏宗谱》上获悉,据不完全统计,陈氏宗谱上载有724人卒缺,后人推测要么是战死,要么是迁居浙闽抗倭沿海各县或北上守长城未归。我们在翻阅宗谱时发现,除了青壮年外,他们的妻儿也同时属于“卒缺”,可见后一种推测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的。

  据清嘉庆《义乌县志》和《倍磊陈氏宗谱》记载,倍磊村当时被戚继光征兵北上的青壮年约803人,其中“远”字辈613人、“椿”字辈123人、“炎”字辈67人。

  2006年10月份,本报以《义乌人,守望长城450年》为题,用一个整版图文并茂地再现了义乌兵历史。倍磊村的一村民看到后很兴奋,于是就按报道中提到的村子名称给张鹤珊写信,大意为:我们村在做谱,据记载到北方守长城的义乌兵中有许多是倍磊人,恳请你帮助了解一下当地义乌兵后裔中是否有倍磊陈氏后人。

  没多久,张鹤珊来信了,“我也是义乌兵后裔,谢谢家乡人的关心”,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你要找的人我帮你寻到了”。原来,他找到的这个人名叫陈庆奎,抚宁县董家口村人。后来,按照信中的联系电话,该倍磊村民和陈庆奎联系上了,据后者回忆“我爷爷曾说过,我们祖上在义乌,老家有埠头,很兴旺的”。   

  驻操营镇龚玉泉属义乌龚氏一脉   

  “寻访长城义乌兵后裔”系列报道之五中,曾提到河北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村的龚玉泉老人通过口口相传的祖训表明自己是义乌兵后裔。

  龚家楼位于驻操营镇龚家村附近,时年68岁的龚玉泉表示,其祖上当年戍守的就是龚家楼。龚玉泉清楚地记得,祖上在明朝军队中曾做过“千总”,本族的老人口口相传:祖上是金华府义乌县南关第一甲人。龚玉泉说,自己曾经查阅过资料,在义乌也有松门龚氏,但不知道是否和自己同族,他记得太爷一辈名字中含有“友”字,爷爷一辈人名字中含有“庭”字,父亲一辈人则名字中含“宝”字,延续下来是“玉”和“占”两个字。

  文章刊出后,本报编辑部收到一封来自廿三里街道何宅村龚姓老人的来信,他在信中提到:据宗谱记载祖上龚一迈曾任山海关大凌河守备,而且宗谱上只记载了其夫妇二人的出生年月,而无死亡时间;有可能是他上任守备后,合家迁往北方,与族人失去联系,所以宗谱里没有延续记载。由此可以推测出,龚玉泉极有可能是龚一迈的后嗣。

  获悉该情况后,记者曾去该村实地采访。据这位龚姓老人介绍,义乌龚氏祖先龚实(音)是从河南迁过来的一名朝廷官员,官衔相当于现在的教育局长。他在义乌走马上任后,先后生了六子,分别叫世光、世崇、世雄、世英、世才、世昌。后来,六子中有两个回了河南,四个留在义乌,老大在龚大塘,老二在楼下村,老三在松门(后来,一部分迁至何宅村),老六在杨村,据宗谱记载龚一迈应属第三个儿子一脉。据《松门龚氏三支宗谱》记载,龚一迈号锺英,字以成,是天派高房荣三百九十二幼子,“华”字辈,曾先后任“榆关”千总、山海关大凌河守备,妻子为金华商氏,生有四女一子,四女均嫁于金华,而龚一迈夫妇和唯一的儿子“卒缺无考”。

  在由义乌丛书编纂委员会编写的《长城有约》这本书中,也提到了龚玉泉义乌认祖归宗的情况:“松门山社区非常重视这次认祖归宗活动。他们动员了全市所有支派的后裔,共有十几人座谈,共同破解难题,初步认定应属于幼派这一支,并对龚家楼人是龚实后裔这一事实都无异议。”   

  辽宁绥中叶庆海“千里寻亲”   

  当年,叶庆海是秦皇岛计生委的一名工作人员,看了当地关于“义乌兵后裔”的报道后,他给记者来电“我也是义乌兵后裔,我们先祖好像叫叶守义(音)”。

  1971年出生的叶庆海老家在辽宁省绥中县永安乡立根台村,大学毕业后,他就一直留在秦皇岛工作。据了解,立根台村位于辽宁省和河北省的交界处,和董家口村隔着长城两相望。“可以说我们整个村都是义乌兵后裔。”叶庆海说,村里姓叶的居多。据他回忆,小时候村里有许多古坟,后来随着盗墓的人越来越多,加上风雨侵蚀,许多墓碑都被毁了,即使侥幸能留下来的,上面的字迹也是模糊不清了,而家里祖传下来的一些器具物件也大多在“文革”时期流失了。

  从小爷爷就反复向他念叨“我们祖上是浙江省金华府义乌县长岭子人,是位姓叶的把总”。随后,记者翻阅了身边的一些义乌兵资料,没有看到他提到的这位把总叶守义。据说当年戚继光在义乌首次招了3000名义乌兵,仅明朝一代,因军功被授予平章元帅、将军、副总兵、参将、千总、把总、千户等武职的就有228名。无论是史料没有记载,还是村民祖传有误,在当地人的心中他们已经认定自己是“义乌兵后裔”。

  有关叶庆海寻亲的报道经本报刊登后,引起了多方重视,在相关部门及社会各界有关热心群众的参与下,最终帮他寻到了“根”——— 义亭镇叶前村。据《锦川叶氏宗谱(叶前村)》记载,叶庆海的祖上是叶前村的叶珊。叶珊生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叶守信、叶守义、叶守忠。叶守义生于嘉靖乙酉年(1525),卒于京,他弟弟叶守忠的儿子叶期,曾任山海关一片石把总。从家谱上看,他们兄弟几人都去了北方,并且带了家属。到北方后,丈夫戍边,妻子操持一家的生计,长城上的敌楼成了他们的家。

  2010年8月中旬,义乌兵后裔桑梓行活动开展,来自河北、辽宁、天津等地的10名义乌兵后裔,带着祖宗墓碑的拓片、捧着黄土来到义乌寻根,其中就有叶庆海,他也如愿踏上老家叶前村这片土地。“虽然相隔千里、时过百年,但是叶家人亲情依旧,我是立根台村义乌兵后裔回到义乌老家的第一人,但是没有一点陌生感,如同回家。”此情此景,仅仅用感动二字已不能形容当事人的心情。   

  许国华带着儿子“回家”看看   

  “终于能在义乌见面了!”2010年11月19日晚,在火车站出站口,许国华紧紧握着记者的手说。

  许国华是秦皇岛市抚宁县板厂峪村的村委主任,也是义乌兵后裔。2010年7月份,记者和几位同行一起远赴秦皇岛采访时得到他的大力配合,我们像许多熟悉他的人一样喊他“老许大哥”。除了积极提供线索外,热情的他还亲自驱车给我们做向导,走小路登长城,到村民家翻阅家谱。“真希望能在义乌再见面,以老乡的身份。”时隔数月,当时分别的场景已记不清,唯有老许大哥说过的这句话记忆犹新。

  这年的8月份,在市志编辑部的组织策划下,来自河北、辽宁、北京等地的11名义乌兵后裔来义乌寻根,许国华也是其中一位,因为种种原因,我们未能碰面。据说在这次活动中,好几位义乌兵后裔都找到了“老家人”。“看着他们老叶家、老陈家都找到根了,而我老许家还没有找到,我那个着急啊!”这趟义乌之行给许国华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遗憾。

  回家后,他又把家谱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在市志编辑部有关同志的帮助下,2010年9月初,他终于和江东街道许宅村“对上号”了。“我要带着父辈们的心愿,去给先祖磕一个头。”“明天早上就要带着儿子一起去祭祖了,老许家终于找到根了!”此时,在这位汉子黝黑的脸庞上充满了期盼和兴奋。

  2010年11月21日,许国华同板厂峪村的其他几名义乌兵后裔到许宅村,举行问祖寻宗活动。迎接他们的有热情的问候、激情的锣鼓声,还有在空中绽放的烟花。没有多余的寒暄,下车后这些后裔直奔祠堂,进香磕头。

  3000多里的车程,火车只用了40个小时;圆返乡的梦,当年戍守长城的义乌兵等了400多年。撒一抔黄土,磕三个响头,在陌生而又熟悉的义乌,返乡寻根的许国华瞬间泪流满面……